第四篇 · 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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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第一卷 第四篇 · 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
郭大力 王亚南 译 | 上海三联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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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核心概念

相对剩余价值的概念

1. 定义
   ● 在工作日长度不变的条件下，通过缩短必要劳动时间、相应延长剩余劳动时间而生产的剩余价值

2. 与绝对剩余价值的区别
   ● 绝对剩余价值：延长工作日总长度
   ● 相对剩余价值：工作日长度不变，改变必要劳动时间与剩余劳动时间的比例
   ● 实现方式：提高劳动生产率，降低劳动力价值

3. 劳动力价值的下降
   ● 工人维持自身及其家庭生活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价值下降
   ● 即生产这些生活资料的劳动生产率提高

4. 相对剩余价值的五条逻辑链条
   ● 工作日长度固定
   ● 资本家想提高剥削程度
   ● 但劳动力价值取决于一定量生活资料的价值
   ● 这些生活资料的价值由生产它们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
   ● 于是资本家通过改进技术、提高生产率来降低生活资料价值

资本主义协作

1. 简单协作的定义
   ● 许多工人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在同一资本指挥下生产同种商品
   ● 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起点

2. 协作的直接结果
   ● 提高个人生产力，且创造一种新的生产力——集体力
   ● 缩短生产一定商品所需的时间
   ● 扩大劳动的空间范围、缩小生产领域

3. 协作使资本家获得剩余价值的原因
   ● 不是通过剥削个别工人的更多劳动，而是同时使用更多工人
   ● 资本家不需要支付“协作”本身的费用
   ● 1+1 > 2 的效果免费归资本家所有

4. 资本对协作的支配
   ● 资本家不是作为单个工人，而是作为劳动力的指挥者出场
   ● 资本家成为“工业司令官”

分工与工场手工业

1. 工场手工业的两种起源
   ● 不同独立手工业者集合在同一工场，分别做产品的不同部分
   ● 许多从事同一工作的手工业者被同一资本集合，然后分工细化

2. 工场手工业分工的特征
   ● 局部工人终生从事简单、重复的操作
   ● 劳动工具被专门化、精细化，为机器制造准备条件
   ● 生产过程被分解为不同的阶段、不同的操作

3. 分工带来的劳动生产率的飞跃
   ● 工人操作简化 → 技巧熟练 → 时间缩短
   ● 工具专门化 → 效率提升
   ● 失去独立劳动的能力，完全依赖于资本

4. 工场手工业的二重性
   ● 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建立自己特性的特殊形式
   ● 但技术上仍以手工技艺为基础，无法突破人体的生理限制

机器与大工业

1. 机器的三个部分
   ● 发动机：推动整个机器
   ● 传动机构：调节运动、改变形式
   ● 工具机（工作机）：直接抓住劳动对象

2. 机器与手工工具的本质区别
   ● 工具机代替了工人的工具
   ● 工人不再是直接操作工具，而是看管机器
   ● 劳动过程的客观因素发生了革命

3. 机器创造相对剩余价值的方式
   ● 机器生产降低商品价值
   ● 首先在某一生产部门采用新机器的资本家获得超额剩余价值
   ● 机器普及后，该部门商品价值下降
   ● 最后导致劳动力价值下降，所有资本家都获得相对剩余价值

4. 机器对工人的直接影响
   ● 妇女和儿童加入劳动大军 → 成年男工的工资被压低
   ● 工作日延长：机器不停转，工人也要不停歇
   ● 劳动强度提高：要跟上机器的速度
   ● 工人被排挤：机器代替人

5. 资本主义使用机器的矛盾
   ● 机器本来是缩短劳动时间的手段，却成了延长劳动时间的最有力手段
   ● 机器本来是减轻劳动的手段，却成了强化劳动的手段
   ● 机器本来是人对自然力量的胜利，却成了人受机器支配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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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章节脉络

第十章 相对剩余价值的概念

1. 相对剩余价值的定义
2. 与绝对剩余价值的比较
3. 劳动力价值下降与劳动生产率提高的关系

第十一章 协作

1. 简单协作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起点
2. 协作的生产力：集体力
3. 资本对协作的支配

第十二章 分工与工场手工业

1. 工场手工业的二重起源
2. 局部工人及其工具
3. 工场手工业分工与社会分工的区别
4. 工场手工业的资本主义性质

第十三章 机器与大工业

1. 机器的发展
2. 机器在价值增殖中的作用
3. 机器生产对工人的影响
   ● 对妇女儿童劳动的剥削
   ● 工作日的延长
   ● 劳动的强化
4. 工厂立法及其影响
5. 机器与工人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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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经典引句

1. “相对剩余价值通过提高劳动生产力，使工人能够以较少的时间生产出自己生活资料的等价物，从而剩余劳动时间延长。”

2. “资本家有绝对的不用支付报酬而获得协作所产生的力量的权力。”

3. “工场手工业分工使工人终生从事同一种简单操作，使他的身体变成这种操作的自动的片面的器官。”

4. “机器生产的原则是把生产过程分解为各个组成阶段，并应用力学、化学等自然科学来解决由此产生的问题。”

5. “资本主义使用机器的第一个口号是：妇女劳动和儿童劳动！”

6. “机器本应是缩短劳动时间的最有力手段，但它却成了延长工人劳动时间的最可靠手段。”

7. “一切真正的危机的最根本的原因，总不外乎群众的贫困和他们的有限消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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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逻辑推导与思考

从第三篇到第四篇的逻辑过渡

1. 第三篇：绝对剩余价值 → 延长工作日
   ● 工作日有生理和社会界限，不能无限延长
   ● 资本要寻找新的剥削方式

2. 第四篇：相对剩余价值 → 缩短必要劳动时间
   ● 工作日长度固定，改变内部比例
   ● 通过提高劳动生产率来实现

三种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方式（第四篇的三条路径）

| 方式 | 章节 | 核心特征 |
| :--- | :--- | :--- |
| 协作 | 第十一章 | 多人协同，创造集体力 |
| 分工 | 第十二章 | 工序分解，局部工人专门化 |
| 机器 | 第十三章 | 工具机代替手工工具 |

相对剩余价值的双重效应

1. 对工人阶级
   ● 生活资料价格下降 → 名义工资可能降低
   ● 失业风险增加（机器排挤人）
   ● 劳动强度提高、劳动时间难以缩短

2. 对资本家阶级
   ● 率先采用新技术的资本家获得超额剩余价值
   ● 技术普及后超额剩余价值消失，但相对剩余价值普遍化
   ● 资本家之间的竞争推动技术不断进步

超额剩余价值与相对剩余价值的关系

1. 超额剩余价值是个别资本家率先采用新技术获得的额外利润
2. 当新技术普及后，商品价值下降，超额剩余价值消失
3. 但生活资料价值下降 → 劳动力价值下降 → 全体资本家获得相对剩余价值
4. 所以：超额剩余价值是相对剩余价值的“推动力”

阅读建议

1. 重点反复读：第十章（相对剩余价值的概念）、第十三章（机器与大工业）

2. 最容易混淆的点：
   ● 绝对剩余价值 vs. 相对剩余价值：前者延长总时长，后者缩短必要时长
   ● 简单协作 vs. 工场手工业分工 vs. 机器大工业：三个不同的历史阶段，也是三个不同的提高劳动生产率的方式

3. 与现实结合：
   ● 今天的算法管理、数字化监控，本质上仍是资本对劳动过程的控制
   ● 自动化、人工智能的发展，正在重现马克思描述的“机器排挤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