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 资本的形态变化及其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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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第二卷 第一篇 · 资本的形态变化及其循环
郭大力 王亚南 译 | 上海三联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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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核心概念

产业资本的三种职能形式

1. 货币资本
   ● 以货币形式存在的资本，是资本循环的起点和终点
   ● 职能：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为生产剩余价值准备条件
   ● 产业资本循环的第一阶段 G—W 采取的就是这种形式

2. 生产资本
   ● 以生产要素（生产资料+劳动力）形式存在的资本
   ● 职能：通过生产过程，将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结合，生产出包含剩余价值的商品
   ● 这是资本循环中剩余价值的真正生产阶段

3. 商品资本
   ● 以商品形式存在的资本，是已经增殖的资本价值
   ● 职能：通过销售转化为货币资本，实现剩余价值
   ● 马克思从商品资本的循环引出“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和流通”问题

产业资本循环的三个阶段

1. 第一阶段：购买阶段（G—W）
   ● 资本家以购买者身份出现在商品市场和劳动力市场
   ● 用货币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
   ● 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
   ● 劳动力成为商品是这一阶段能够完成的历史前提

2. 第二阶段：生产阶段（W…P…W'）
   ● 资本采取生产资本的形式
   ● 生产资料与劳动力结合，进行资本主义生产
   ● 生产出包含剩余价值的商品
   ● 这里是剩余价值的真正生产阶段

3. 第三阶段：售卖阶段（W'—G'）
   ● 资本采取商品资本的形式
   ● 将生产出的商品销售出去，实现价值与剩余价值
   ● 商品资本转化为货币资本
   ● 若不能顺利实现，循环便会中断

三种循环的统一

1. 任何一种产业资本都同时处于三种循环之中
   ● 三种循环形式交错重叠、互为前提
   ● 货币资本、生产资本、商品资本不是三种独立的资本
   &emsp;○ 而是同一产业资本在循环中依次采取的三种职能形式

2. 资本循环连续性的两个条件
   ● 并存性：资本的三种职能形式在空间上同时并存
   &emsp;○ 一部分资本表现为货币资本，一部分为生产资本，一部分为商品资本
   ● 继起性：资本的三种职能形式在时间上相继转化
   &emsp;○ 货币资本转化为生产资本，再转化为商品资本，再回到货币资本

3. 资本循环的连续性本质
   ● 产业资本是循环的“循环”
   ● 资本运动不能在任何阶段上停滞
   &emsp;○ 停滞在购买阶段→货币资本闲置
   &emsp;○ 停滞在生产阶段→生产资料闲置
   &emsp;○ 停滞在售卖阶段→商品积压，剩余价值无法实现

流通时间与流通费用

1. 流通时间
   ● 资本处于流通领域的时间
   ● 包括购买时间（G—W）和售卖时间（W'—G'）
   ● 流通时间越短，资本周转越快
   ● 在流通时间内，资本不能直接创造剩余价值，流通时间是生产时间的扣除
   ● 售卖阶段是“商品的惊险跳跃”（第一卷已论及），若不能顺利完成，剩余价值就无法实现

2. 流通费用
   ● 资本在流通过程中产生的各种费用
   ● 纯粹的流通费用：买卖时间、簿记费用、货币流通费用等
   &emsp;○ 不创造价值，只能从剩余价值中扣除
   ● 保管费用：与商品储存相关的费用
   &emsp;○ 部分创造价值（储存是生产过程的延续）
   ● 运输费用：商品在空间上移动的费用
   &emsp;○ 加入商品价值，是生产过程在流通领域的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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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核心论证

货币资本的循环（G—W…P…W'—G'）

1. 公式表述
   ● G—W（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
   &emsp;○ 其中 W 区分为 A（劳动力）和 Pm（生产资料）
   ● …P…（生产过程）
   ● W'—G'（售卖商品，实现增殖的价值）

2. 特征
   ● 起点和终点都是货币，终点的货币量大于起点
   ● 货币在这里不仅是购买手段，而且是预付、增殖的运动
   ● 最能体现资本家追逐剩余价值的动机

3. 这一形式容易给人的假象
   ● 看起来价值增殖好像是在流通中产生的
   ● 实际上增殖是在生产阶段发生的
   &emsp;○ 斯密和李嘉图都曾混淆了生产与流通

生产资本的循环（P…W'—G'—W…P）

1. 公式表述
   ● P（生产过程）……W'—G'—W……P（再生产过程）

2. 特征
   ● 起点和终点都是生产过程
   ● 明确显示剩余价值是在生产中产生的
   ● 但容易忽略流通过程的中介作用

3. 这一形式的意义
   ● 纠正了货币资本循环带来的“流通创造价值”的假象
   ● 强调生产是剩余价值的真正来源
   &emsp;○ 古典经济学多停留于此，忽略了流通对再生产的影响

商品资本的循环（W'—G'—W…P…W'）

1. 公式表述
   ● W'（包含剩余价值的商品）—G'—W…P…W'

2. 特征
   ● 起点和终点都是商品资本
   ● 终点 W' 包含的剩余价值比起点 W' 更多
   ● 必须以社会总资本的运动为前提

3. 这一形式的扩展意义
   ● W' 是已经增殖的资本
   ● 两个 W' 不能是同一个商品，必须是不同资本家的商品
   ● 由此引出社会总资本再生产的问题（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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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经典引句

1. “资本在不同阶段所具有的不同形式，它在反复循环中时而采取时而抛弃的不同形式。”

2. “任何一个单个产业资本都是同时处在所有这三种循环中。这三种循环，三种资本形态的这些再生产形式，是连续地并列进行的。”

3. “在G—W—G流通中，商品和货币这二者仅仅是价值本身的不同存在方式：货币是它的一般存在方式，商品是它的特殊的也可以说只是化了装的存在方式。价值不断地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在这个运动中永不消失，这样就转化为一个自动的主体。”

4. “资本作为产业资本，它的特有的运动也同时是货币资本、生产资本、商品资本的循环。在资本的不同形式中，资本的循环是连续进行的，这些形式是相适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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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逻辑过渡与思考

1. 从第一卷到第二卷的逻辑过渡
   ● 第一卷的研究对象：资本的生产过程（剩余价值的生产）
   ● 第二卷的研究对象：资本的流通过程（剩余价值的实现与再生产条件）
   ● 本篇的直接任务：考察单个产业资本的循环运动
   &emsp;○ 分析资本在循环中依次采取的三种职能形式
   &emsp;○ 为第二篇“资本周转”和第三篇“社会总资本再生产”奠定基础

2. 本篇的核心贡献
   ● 揭示产业资本循环的连续性条件
   &emsp;○ 并存性与继起性的统一，是单个资本实现再生产的前提
   ● 科学区分流通费用
   &emsp;○ 区分纯粹流通费用、保管费用、运输费用
   ● 为后续理论做铺垫
   &emsp;○ 商品资本循环的分析→社会总资本再生产
   &emsp;○ 流通时间与周转→资本周转

3. 容易混淆的点
   ● 三种职能形式 vs. 三种独立的资本
   &emsp;○ 同一产业资本在循环中的不同形态 vs. 商业资本、生息资本等
   ● 不变资本/可变资本 vs. 固定资本/流动资本
   &emsp;○ 前者在本篇已区分，后者是第二篇的内容

4. 本篇在全书结构中的位置
   ● 第一卷：资本的生产过程（剩余价值从何而来）
   ● 第二卷第一篇：资本的循环（单个资本如何运动）
   ● 第二卷第二篇：资本的周转（资本运动的效率）
   ● 第二卷第三篇：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全社会资本的运动）
   ● 第三卷：资本主义生产的总过程（剩余价值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