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篇 · 利润率下落倾向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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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论》第三卷 第三篇 · 利润率下落倾向的法则
郭大力 王亚南 译 | 上海三联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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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核心概念

利润率下降规律

1. 规律表述
   ● 在资本积累过程中，即使剩余价值率不变或提高
   ● 利润率仍趋向于下降
   ● 这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规律

2. 下降的原因
   ● 资本有机构成不断提高（c : v的比值上升）
   ● 利润率 = m‘ × v/C
   ● v/C下降，即使m’提高，也难抵消

3. 规律的性质
   ● 这是一个“二律背反”
   ● 一方面，资本积累提高劳动生产率
   ● 另一方面，利润率下降
   &emsp;○ 这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

资本有机构成的提高

1. 技术进步的形式
   ● 机器代替人工
   ● 不变资本增长快于可变资本
   ● 劳动生产率提高

2. 对利润率的影响
   ● 有机构成提高 → v/C下降
   ● 即使m‘提高，利润率仍可能下降
   ● 除非m’提高的速度快于v/C下降的速度

3. 历史趋势
   ● 随着资本主义发展，有机构成不断提高
   ● 利润率下降是长期趋势
   ● 但过程中有波动和暂时提高

阻止利润率下降的反作用因素

1. 剥削程度的提高
   ● 延长工作日（绝对剩余价值）
   ● 提高劳动强度
   ● 降低工资（工资被压低到劳动力价值以下）

2. 工资被压低到劳动力价值以下
   ● 这是资本对劳动的额外剥削
   ● 但会遭到工人反抗，有社会界限

3. 不变资本要素的贬值
   ● 技术进步使生产资料更便宜
   ● 可以部分抵消有机构成的提高

4. 相对过剩人口
   ● 大量失业人口压低工资
   ● 使资本可以使用更多廉价劳动力
   ● 延缓有机构成的提高

5. 对外贸易
   ● 进口廉价原料和生活资料
   ● 降低不变资本成本，压低工资
   ● 提高利润率

6. 股份资本的增加
   ● 股份资本只要求较低的利润率
   ● 使一般利润率统计上降低较慢

内在矛盾的展开

1. 利润率下降与资本积累的矛盾
   ● 利润量增加（因为总资本扩大）
   ● 利润率下降（因为资本效率降低）
   ● 二者同时发生，是资本积累的内在矛盾

2. 利润率下降对资本积累的制约
   ● 利润率低 → 积累动机减弱
   ● 资本过剩与人口过剩同时存在
   ● 资本过剩不是绝对过剩，而是相对过剩
   &emsp;○ 资本找不到有利的投资场所

3. 危机倾向
   ● 利润率下降导致生产过剩
   ● 资本贬值
   ● 经济危机的周期性爆发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界限

1. 利润率是资本主义生产的动力
   ● 没有利润，资本家就不生产
   ● 利润率下降使生产动力减弱

2. 生产力的发展与价值关系的矛盾
   ● 资本主义生产力不断发展
   ● 但以价值（利润）为目的
   ● 生产力发展降低利润率，与生产目的冲突

3. 资本主义的历史界限
   ● 生产力发展达到一定程度
   ● 利润率低到无法维持资本主义生产
   ● 资本主义成为生产力发展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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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核心论证

规律的内在机制

1. 从公式推导
   ● 利润率 p‘ = m/C = m’ × v/C
   ● 资本有机构成提高 → v/C下降
   ● 假设 m‘ 不变 → p’ 下降
   ● 即使 m‘ 提高，只要提高速度慢于 v/C下降速度 → p’ 依然下降

2. 积累与利润率下降的并存
   ● 积累使总资本C增大
   ● 剩余价值总量M也增大（v虽比例下降但绝对量可能增加）
   ● 利润率 p‘ = M/C，M增大但C增大更快 → p’下降
   ● 利润量增加与利润率下降并不矛盾

3. 说明利润率下降的主要因素
   ● 资本积累的一般规律已经在第一卷第七篇和第三卷本部分析过
   ● 资本有机构成提高是利润率下降的根本原因

反作用趋势的分析

1. 六种反作用因素列表

2. 这些因素不能取消规律
   ● 只能延缓利润率下降的速度
   ● 不能消除下降趋势
   ● 矛盾最终会爆发

对古典经济学的批判

1. 李嘉图的发现与困惑
   ● 李嘉图最早注意到利润率下降趋势
   ● 但归因于地租上升（农业收益递减）
   ● 没有找到真正原因（资本有机构成提高）

2. 马尔萨斯的解释
   ● 归因于需求不足
   ● 主张不生产的消费者（地主、教会）来维持需求
   ● 这是辩护性的理论

3. 马克思的科学解释
   ● 原因是资本有机构成提高
   ● 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规律
   ● 不是外部因素（如地租）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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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经典引句

1. “资本主义生产的发展，使投在工业中的不变资本部分相对地增大，而使可变资本部分相对地缩小。这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规律。”

2. “利润率并不与剩余价值率同比例下降。利润率下降，虽然剩余价值率保持不变甚或提高，因为不变资本部分相对地增大，可变资本部分相对地缩小。”

3. “利润率下降的倾向，在劳动生产率提高的过程中，表现为一种二律背反：一方面，资本的生产力提高，另一方面，资本的价值增殖率降低。”

4. “利润率是资本主义生产的推动力；只有那种能够提供利润的东西才会被生产出来。所以，利润率下降的规律，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所特有的历史规律。”

5. “利润率下降不是绝对下降，而是相对下降。它只是一种趋势，这种趋势被种种反作用因素所阻碍和延缓。”

6. “资本主义生产的真正限制是资本本身。这就是说，资本及其自行增殖，表现为生产的起点和终点，表现为生产的动机和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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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逻辑过渡与思考

1. 从第二篇到第三篇的逻辑过渡
   ● 第二篇：利润平均化，生产价格形成
   ● 第三篇：利润率下降的长期趋势
   ● 从现象描述到规律揭示
   &emsp;○ 平均利润是对现象的描述
   &emsp;○ 利润率下降是对本质规律的揭示

2. 本篇的核心贡献
   ● 发现利润率下降规律
   ● 揭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
   ● 论证资本主义的历史界限

3. 规律的意义
   ● 利润率下降是资本积累的内在矛盾
   ● 不是短期现象，而是长期趋势
   ● 是资本主义危机周期的深层原因

4. 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根本矛盾
   ● 生产力发展的无限性与价值增殖的有限性
   ● 资本积累要求利润率，但积累本身降低利润率
   ● 这是资本主义制度无法解决的根本矛盾

5. 利润率下降规律的地位
   ● 与第一卷中资本积累的一般规律并列
   ● 是马克思经济危机的理论基础
   ● 是资本主义必然灭亡的科学论证

6. 阅读建议
   ● 重点掌握：规律的原因（资本有机构成提高）
   ● 理解反作用因素与规律的关系
   ● 注意马克思与李嘉图的区别
   ● 本章是理解资本主义危机的理论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