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论

🪶 笔记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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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width: 98%; color: #1A4D5A; margin: 0 auto; text-align: justify;">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font-size: 1.8em; font-weight: bold;">矛 盾 论<a href="#note-0" id="ref-0">**&ast;**</a>
<div style="font-size: 0.55em; font-family: '宋体', 'SimSun', serif; font-weight: normal; text-align: center;">（一九三七年八月）</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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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物的矛盾法则，即对立统一的法则，是唯物辩证法的最根本的法则。列宁说：“就本来的意义讲，辩证法是研究对象的本质自身中的矛盾。”<a href="#note-1" id="ref-1">**1**</a>列宁常称这个法则为辩证法的本质，又称之为辩证法的核心。因此，我们在研究这个法则时，不得不涉及广泛的方面，不得不涉及许多的哲学问题。如果我们将这些问题都弄清楚了，我们就在根本上懂得了唯物辩证法。这些问题是：两种宇宙观；矛盾的普遍性；矛盾的特殊性；主要的矛盾和主要的矛盾方面；矛盾诸方面的同一性和斗争性；对抗在矛盾中的地位。

一 两种宇宙观

在人类的认识史中，从来就有关于宇宙发展法则的两种见解，一种是形而上学的见解，一种是辩证法的见解，形成了互相对立的两种宇宙观。列宁指出：“对于发展（进化）所持的两种基本的（或两种可能的？或两种在历史上常见的？）观点是：（一）认为发展是减少和增加，是重复；（二）认为发展是对立的统一（统一物分成为两个互相排斥的对立，而使它们发生互相关联）。”<a href="#note-2" id="ref-2">**2**</a>

形而上学，亦称玄学，是用孤立的、静止的和片面的观点去看世界。它把世界一切事物、一切事物的形态和种类，都看成是永远彼此孤立和永远不变化的。如果说有变化，也只是数量的增减和场所的变更，而且这种变化的原因不在事物的内部而在事物的外部，即是由于外力的推动。形而上学宇宙观，就是所谓“天不变，道亦不变”<a href="#note-3" id="ref-3">**3**</a>。在中国，则有所谓“古今异情，其所以治乱者异道”<a href="#note-4" id="ref-4">**4**</a>，但也是片面地强调变化，而忽视事物内部矛盾的作用。

和形而上学的宇宙观相反，唯物辩证法的宇宙观主张从事物的内部、从一事物对他事物的关系去研究事物的发展，即把事物的发展看做是事物内部的必然的自己的运动，而每一事物的运动都和它的周围其他事物互相联系着和互相影响着。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不是在事物的外部而是在事物的内部，在于事物内部的矛盾性。任何事物内部都有这种矛盾性，因此引起了事物的运动和发展。社会的变化，主要地是由于社会内部矛盾的发展，即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阶级之间的矛盾，新旧之间的矛盾，由于这些矛盾的发展，推动了社会的前进，推动了新旧社会的代谢。

二 矛盾的普遍性

矛盾的普遍性已经被许多人所承认，因此，关于这个问题只需要很少的话就可以说明清楚：其一是说，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其二是说，每一事物的发展过程中存在着自始至终的矛盾运动。

恩格斯说：“运动本身就是矛盾。”<a href="#note-5" id="ref-5">**5**</a>列宁对于对立统一法则所下的定义，说它就是“承认（发现）自然界（精神和社会两者也在内）的一切现象和过程都含有互相矛盾、互相排斥、互相对立的趋向”<a href="#note-6" id="ref-6">**6**</a>。这些意见是对的吗？是对的。一切事物中包含的矛盾方面的相互依赖和相互斗争，决定一切事物的生命，推动一切事物的发展。没有什么事物是不包含矛盾的，没有矛盾就没有世界。

矛盾是简单的运动形式（例如机械运动）的基础，更是复杂的运动形式的基础。恩格斯这样说明过运动的本质：“物体在同一瞬间既在一个地方又在另一个地方，既在同一地方又不在同一地方。”<a href="#note-7" id="ref-7">**7**</a>就是说的这个道理。社会诸形式中，尤其是社会从低级到高级的发展过程中，矛盾更是普遍存在的。在阶级社会中，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矛盾，表现为阶级矛盾，这种矛盾推动着社会的前进。

由此看来，不论是简单运动形式，或复杂运动形式，不论是客观现象，或思想现象，矛盾是普遍地存在着，矛盾存在于一切过程中。这是矛盾的普遍性和绝对性。然而矛盾的普遍性还有另外一方面的意义，即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的发展过程的始终。旧的矛盾解决了，新的矛盾又产生，事物就在这矛盾的运动中向前发展。生命也是存在于物体和不断变化的环境之间的矛盾之中，生命停止了，矛盾也就消失了。苏联哲学界在讨论中否定了德波林学派<a href="#note-8" id="ref-8">**8**</a>的这样一种意见，即认为矛盾不是一开始就在过程中出现，须待过程发展到一定的阶段才出现。这种意见是错误的，它和唯物辩证法根本对立。德波林学派在中国也曾经有过影响，他们否认中国社会有矛盾，这显然是错误的。

三 矛盾的特殊性

矛盾是普遍的、绝对的，但是每一事物内部的矛盾都有其特殊性，不同的事物有不同的矛盾。人的认识物质，就是认识物质的运动形式，因为除了运动的物质以外，世界上什么也没有，而物质的运动则必取一定的形式。对于每一种运动形式，必须注意它和其他各种运动形式的共同点。但是，尤其重要的，成为我们认识事物的基础的东西，则是必须注意它的特殊点，就是说，注意它和其他运动形式的质的区别。只有注意了这一点，才有可能区别事物。任何运动形式，其内部都包含着本身特殊的矛盾。这种特殊的矛盾，就构成一事物区别于他事物的特殊的本质。世界上的事物之所以千差万别，就是由于它们内部包含着各自特殊的矛盾。

不但要研究每一个大系统的物质运动形式的特殊的矛盾性，而且还要研究每一个物质运动形式在其发展长途中的每一个过程的特殊的矛盾性。一切运动形式的每一个实在的非臆造的发展过程，都是不同质的。不同质的矛盾，只有用不同质的方法才能解决。例如，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用社会主义革命的方法去解决；人民大众和封建制度的矛盾，用民主革命的方法去解决；殖民地和帝国主义的矛盾，用民族革命战争的方法去解决；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工人阶级和农民阶级的矛盾，用农业集体化和机械化去解决；共产党的内部矛盾，用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方法去解决；社会和自然的矛盾，用发展生产力的方法去解决。过程变化，旧过程和旧矛盾消灭，新过程和新矛盾发生，解决矛盾的方法也因之而不同。俄国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所解决的矛盾及其所用的方法，就不完全相同。

用不同的方法去解决不同的矛盾，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必须严格遵守的一个原则。然而，教条主义者不遵守这个原则，他们不了解各种革命情况的区别，因而也不了解应当用不同的方法去解决不同的矛盾，而只是千篇一律地使用一种自以为不可改变的公式到处硬套，这就只能使革命遭受挫折，或者将本来做得好的事情弄得很坏。

为要暴露事物发展过程中的矛盾在其总体上、在其相互联结上的特殊性，就是说暴露事物发展过程的本质，就必须暴露过程中矛盾各方面的特殊性，否则我们就不可能发现过程的本质。研究问题，忌带主观性、片面性和表面性。所谓主观性，就是不知道客观地看问题，也就是不知道用唯物的观点去看问题。所谓片面性，就是不知道全面地看问题。例如：只了解自己一方，不了解对方一方；只了解局部，不了解全体；只了解事物的外部，不了解事物的本质。这就叫做片面地看问题。或者叫做只看见局部，不看见全体，只看见树木，不看见森林。孙子论军事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a href="#note-9" id="ref-9">**9**</a>他说的是作战的双方。唐朝人魏徵说过：“兼听则明，偏信则暗。”<a href="#note-10" id="ref-10">**10**</a>也懂得片面性不对。可是我们的同志看问题，往往带片面性，这样的人就往往碰钉子。所谓表面性，是对矛盾总体和矛盾各方的特点都不去看，否认深入事物里面精细地研究矛盾特点的必要，仅仅站在那里远远地望一望，粗枝大叶地看到一点矛盾的形相，就想动手去解决矛盾（答复问题，解决纠纷，处理工作，指挥战争）。这样的做法，没有不出乱子的。中国的教条主义和经验主义的同志们所以犯错误，就是因为他们看事物的方法是主观的、片面的和表面的。

由于事物范围的极其广大，发展的无限性，所以，在一定场合为普遍性的东西，而在另一一定场合则变为特殊性。反之，在一定场合为特殊性的东西，而在另一一定场合则变为普遍性。斯大林在《论列宁主义基础》中说明列宁主义的历史根源时说，列宁主义是帝国主义时代的马克思主义。在这里，列宁主义作为马克思主义的继续和发展，是普遍性的东西；而作为帝国主义时代的马克思主义，又带有特殊性。这种特殊性，对于别的时代，就不适用。矛盾的普遍性和矛盾的特殊性的关系，就是矛盾的共性和个性的关系。其共性是矛盾存在于一切过程中，并贯串于一切过程的始终，这是矛盾的普遍性和绝对性。然而这种共性，即包含于一切个性之中，无个性即无共性。由此可知，个性和共性、相对和绝对的道理，是关于事物矛盾的问题的精髓，不懂得它，就等于抛弃了辩证法。

四 主要的矛盾和主要的矛盾方面

在复杂的事物的发展过程中，有许多的矛盾存在，其中必有一种是主要的矛盾，由于它的存在和发展规定或影响着其他矛盾的存在和发展。任何过程如果有多数矛盾存在的话，其中必定有一种是主要的，起着领导的、决定的作用，其他则处于次要和服从的地位。因此，研究任何过程，如果是存在着两个以上矛盾的复杂过程的话，就要用全力找出它的主要矛盾。捉住了这个主要矛盾，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这是马克思研究资本主义社会告诉我们的方法。万千的学问家和实行家，不懂得这种方法，结果如堕烟海，找不到中心，也就找不到解决矛盾的方法。

然而这种情形不是固定的，矛盾的主要和非主要的方面互相转化着，事物的性质也就随着起变化。在资本主义社会中，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这两个矛盾着的力量，主次地位是不固定的，到资本主义末期，无产阶级就转化为主要的力量。在一定的条件之下，矛盾的东西能够互相转化。中国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过程，如果要从开始准备的时候算起，到现在，已经经过了几个阶段：革命的准备阶段，孙中山先生组织的兴中会到同盟会，那时候资产阶级是革命的力量；辛亥革命以后，资产阶级转化到革命的对方；一九二四年到一九二七年的大革命，资产阶级又参加到革命方面来；大革命失败后，资产阶级又转到革命的反面，无产阶级则成为革命的领导力量。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在一定条件下也可以互相转化。一九二七年以前，无产阶级还没有成为独立的政治力量，那时候还是资产阶级领导革命；一九二七年以后，无产阶级领导了革命，资产阶级则变成了革命的对象。

在研究矛盾特殊性的问题中，如果不研究过程中主要的矛盾和非主要的矛盾以及矛盾之主要的方面和非主要的方面这两种情形，也就是说不研究这两种矛盾情况的差别性，那就将陷入抽象的研究，不能具体地懂得矛盾的情况，因而也就不能找出解决矛盾的正确的方法。这两种矛盾情况的差别性或特殊性，都是矛盾力量的不平衡性。世界上没有绝对地平衡发展的东西，我们必须反对平衡论，或均衡论。同时，这种具体的矛盾状况，以及矛盾的主要方面和非主要方面在发展过程中的变化，正是表现出新事物代替旧事物的力量。对于矛盾的各种不平衡情况的研究，对于主要的矛盾和非主要的矛盾、主要的矛盾方面和非主要的矛盾方面的研究，成为革命政党正确地决定其政治上和军事上的战略战术方针的重要方法之一，是一切共产党人都应当注意的。

五 矛盾诸方面的同一性和斗争性

矛盾诸方面的同一性，说的是如下两种情形：第一、事物发展过程中的每一种矛盾的两个方面，各以和它对立着的方面为自己存在的前提，双方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第二、矛盾着的双方，依据一定的条件，各向着其相反的方面转化。这些就是所谓同一性。没有对立，就没有统一，没有斗争，就没有转化。列宁说：“辩证法是这样的一种学说：它研究对立怎样能够是同一的，又怎样成为同一的（怎样变成同一的），——在怎样的条件之下它们互相转化，成为同一的，——为什么人的头脑不应该把这些对立看作死的、凝固的东西，而应该看作生动的、有条件的、可变动的、互相转化的东西。”<a href="#note-11" id="ref-11">**11**</a>

为什么人的头脑中会发生这种概念呢？因为客观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客观世界中，一切事物都是对立统一的。例如，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它们是矛盾的两个方面，但是它们又互相依存，互为条件。没有资产阶级，就没有无产阶级；没有无产阶级，也就没有资产阶级。在资本主义社会中，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同处于一个统一体中，到了无产阶级革命胜利以后，资产阶级被消灭，无产阶级转化为统治阶级，矛盾双方就转化了。又如战争与和平，它们互相排斥，又互相联结，并在一定条件下互相转化。在阶级社会中，战争转化为和平，和平转化为战争，都是常见的事。在我们党内，正确和错误也是对立统一的，正确的东西总是在同错误的东西作斗争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

矛盾着的两方面，能够互相转化，就是因为他们之间具有同一性。但是这种转化是有条件的，不具备必要的条件，就不可能转化。为什么鸡蛋能够转化为鸡子，而石头不能够转化为鸡子呢？就是因为鸡蛋和鸡子有同一性，而石头和鸡子没有同一性。一切矛盾着的东西，互相联系着，不但在一定条件之下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中，而且在一定条件之下互相转化，这就是矛盾的同一性的全部意义。

然而矛盾的斗争性则是绝对的、无条件的。有条件的相对的同一性和无条件的绝对的斗争性相结合，构成了一切事物的矛盾运动。一切过程都有始有终，一切过程都转化为它们的对立物。一切过程的常住性是相对的，但是一种过程转化为他种过程的这种变动性则是绝对的。无论什么事物的运动都采取两种状态，相对地静止的状态和显著地变动的状态。两种状态的运动，都是由事物内部包含的两个矛盾着的因素互相斗争所引起的。当着事物的运动在第一种状态的时候，它只有数量的变化，没有性质的变化，所以显出好似静止的面貌。当着事物的运动在第二种状态的时候，它已由第一种状态中的数量的变化达到了某一个最高点，引起了统一物的分解，发生了性质的变化，所以显出显著地变化的面貌。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所看见的统一、团结、联合、调和、均势、相持、僵局、静止、有常、平衡、凝聚、吸引等等，都是事物处在量变状态中所显现的面貌。而统一物的分解，团结、联合、调和、均势、相持、僵局、静止、有常、平衡、凝聚、吸引等等状态的破坏，变到相反的状态，便都是事物在质变状态中、在一种过程过渡到他种过程的变化中所显现的面貌。事物总是不断地由第一种状态转化为第二种状态，而矛盾的斗争则存在于两种状态中，并经过第二种状态而达到矛盾的解决。所以说，对立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相对的，而对立的互相排除的斗争则是绝对的。一切过程都有始有终，一切过程都转化为它们的对立物。一切过程的常住性是相对的，但是一种过程转化为他种过程的这种变动性则是绝对的。有条件的相对的同一性和无条件的绝对的斗争性相结合，构成了一切事物的矛盾运动。

六 对抗在矛盾中的地位

对抗是矛盾斗争的一种形式，而不是矛盾斗争的一切形式。在人类历史中，存在着阶级的对抗，这是矛盾斗争的一种特殊的表现。剥削阶级和被剥削阶级之间的矛盾，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要采取外部对抗的形式，发展为革命。但矛盾斗争的形式，则依矛盾的性质不同而不同。有些矛盾具有对抗性，有些则不具对抗性。随着条件的改变，对抗性的矛盾也可以转化为非对抗性的矛盾，反之亦然。例如，中国共产党内在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几次路线斗争，这些斗争都是对抗性的，但经过适当的处理，就可以转化为非对抗性的。又如，工人阶级和民族资产阶级的矛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前，是对抗性的，但经过适当的政策，在建国后可以转化为非对抗性。对抗只是矛盾斗争的一种形式，而不是它的一切形式，不能到处套用这个公式。

七 结论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总起来说几句。事物矛盾的法则，即对立统一的法则，是自然和社会的根本法则，因而也是思维的根本法则。它是和形而上学的宇宙观相反的。它对于人类的认识史是一个大革命。

按照辩证唯物论的观点看来，矛盾存在于一切客观事物和主观思维的过程中，矛盾贯串于一切过程的始终，这是矛盾的普遍性和绝对性。矛盾着的事物及其每一个侧面各有其特点，这是矛盾的特殊性和相对性。矛盾着的事物依一定的条件有同一性，因此能够共居于一个统一体中，又能够互相转化到相反的方面去，这又是矛盾的特殊性和相对性。然而矛盾的斗争则是不断的，不管在它们共居的时候，或者在它们互相转化的时候，都有斗争的存在，尤其是在它们互相转化的时候，斗争的表现更为显著，这又是矛盾的普遍性和绝对性。当着我们研究矛盾的特殊性和相对性的时候，要注意矛盾和矛盾方面的主要的和非主要的区别；当着我们研究矛盾的普遍性和斗争性的时候，要注意矛盾的各种不同的斗争形式的区别。否则就要犯错误。

如果我们经过研究真正懂得了上述这些要点，我们就能够击破违反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则的不利于我们的革命事业的那些教条主义的思想；也能够使有经验的同志们整理自己的经验，使之带上原则性，而避免重复经验主义的错误。这些，就是我们研究矛盾法则的一些简单的结论。

简要点评：《矛盾论》是毛泽东哲学思想的又一代表作，写于《实践论》之后，同样是批判党内教条主义的产物。文章系统阐述了对立统一规律，从两种宇宙观、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矛盾的同一性和斗争性、对抗在矛盾中的地位等六个方面，构建了完整的矛盾辩证法体系。文中提出的“共性个性、相对绝对的道理是关于事物矛盾问题的精髓”“矛盾着的双方依据一定条件互相转化”“对抗是矛盾斗争的一种形式而不是一切形式”等论断，极大地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辩证法。这篇著作和《实践论》一起，为中国共产党确立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提供了深刻的哲学基础，是毛泽东对马克思主义哲学中国化的重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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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width: 98%; margin: 0 auto; text-align: justify; font-size: 0.95em;">------------
<a id="note-0" href="#ref-0">**&ast;&emsp14;** </a>毛泽东的《矛盾论》写于一九三七年八月，是继《实践论》之后，为了同一目的，即为了克服存在于党内的严重的教条主义思想而写的。曾在延安的抗日军事政治大学作过讲演。在收入《毛泽东选集》的时候，作者作了部分补充和修改。
<a id="note-1" href="#ref-1">**1.**</a> 见列宁《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一书摘要》（《列宁全集》第55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213页）。
<a id="note-2" href="#ref-2">**2.**</a> 见列宁《谈谈辩证法问题》（《列宁全集》第55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306页）。
<a id="note-3" href="#ref-3">**3.**</a> 见《汉书·董仲舒传》。董仲舒（公元前179—前104）是西汉著名唯心主义哲学家。
<a id="note-4" href="#ref-4">**4.**</a> 见《商君书·开塞》。
<a id="note-5" href="#ref-5">**5.**</a> 见恩格斯《反杜林论》（《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60页）。
<a id="note-6" href="#ref-6">**6.**</a> 见列宁《谈谈辩证法问题》（《列宁全集》第55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305-306页）。
<a id="note-7" href="#ref-7">**7.**</a> 见恩格斯《反杜林论》（《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162页）。
<a id="note-8" href="#ref-8">**8.**</a> 德波林（1881—1963），苏联哲学家。二十世纪二十年代，他领导着一群哲学家，被称为“德波林学派”。这个学派在哲学上犯有理论脱离实践、轻视实际等错误。一九三〇年，联共（布）中央批判了他们的错误。
<a id="note-9" href="#ref-9">**9.**</a> 见《孙子·谋攻》。
<a id="note-10" href="#ref-10">**10.**</a> 见《资治通鉴》卷一百九十二，唐太宗贞观二年（公元628年）条。
<a id="note-11" href="#ref-11">**11.**</a> 见列宁《黑格尔〈逻辑学〉一书摘要》（《列宁全集》第55卷，人民出版社1990年版，第90页）。

2026-05-20 23:12:58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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