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 笔记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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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font-size: 1.8em; font-weight: bold;">新民主主义的宪政<sup><a href="#note-0" id="ref-0">**&ast;**</a></sup>
<div style="font-size: 0.55em; font-family: '宋体', 'SimSun', serif; font-weight: normal;">（一九四〇年二月二十日）</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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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今天延安各界人民的代表人物在这里开宪政促进会的成立大会，大家关心宪政，这是很有意义的。</p>

<p>抗日，大家赞成，这件事已经做了，问题只在于坚持。但是，还有一件事，叫做民主，这件事现在还没有做。这两件事，是目前中国的头等大事。中国缺少的东西固然很多，但是主要的就是少了两件东西：一件是独立，一件是民主。这两件东西少了一件，中国的事情就办不好。一面少了两件，另一面却多了两件。多了两件什么东西呢？一件是帝国主义的压迫，一件是封建主义的压迫。由于多了这两件东西，所以中国就变成了殖民地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国家。现在我们全国人民所要的东西，主要的是独立和民主，因此，我们要破坏帝国主义，要破坏封建主义。要坚决地彻底地破坏这些东西，而决不能丝毫留情。有人说，只要建设，不要破坏。那末，请问：汪精卫要不要破坏？日本帝国主义要不要破坏？封建制度要不要破坏？不去破坏这些坏东西，你就休想建设。只有把这些东西破坏了，中国才有救，中国才能着手建设，否则不过是讲梦话而已。</p>

<p>什么是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呢？就是几个革命阶级联合起来对于汉奸反动派的专政。从前有人说过一句话，说是“有饭大家吃”。我想这可以比喻新民主主义。既然有饭大家吃，就不能由一党一派一阶级来专政。</p>

<p>我们今天开的这个会，叫做宪政促进会。为什么要“促进”呢？如果大家都在进，就用不着促了。我们辛辛苦苦地来开会，是为了什么呢？就是因为有些人，他们不进，躺着不动，不肯进步。他们不但不进，而且要向后倒退。你叫他进，他就死也不肯进，这些人叫做顽固分子。顽固到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就要开大会，“促”他一番。因为不进，就要促。因为讲得慢，就要促。于是乎我们就大开促进会。</p>

<p>世界上历来的宪政，不论是英国、法国、美国，或者是苏联，都是在革命成功有了民主事实之后，颁布一个根本大法，去承认它，这就是宪法。中国则不然。中国是革命尚未成功，国内除我们边区等地而外，尚无民主政治的事实。中国现在的事实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政治，即使颁布一种好宪法，也必然被封建势力所阻挠，被顽固分子所障碍，要想顺畅实行，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的宪政运动是争取尚未取得的民主，不是承认已经民主化的事实。这是一个大斗争，决不是一件轻松容易的事。</p>

<p>现在有些历来反对宪政的人，也在口谈宪政了。他们为什么谈宪政呢？因为被抗日的人民逼得没有办法，只好应付一下。而且他们还提高嗓子在叫：“我们是一贯主张宪政的呀！”吹吹打打，好不热闹。多年以前，我们就听到过宪政的名词，但是至今不见宪政的影子。他们是嘴里一套，手里又是一套，这个叫做宪政的两面派。这种两面派，就是所谓“一贯主张”的真面目。现在的顽固分子，就是这种两面派。他们的宪政，是骗人的东西。他们是在挂宪政的羊头，卖一党专政的狗肉。我劝这些顽固分子，为了抗日救国，要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这就是要赶快进步。他们要是不进步，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有了“一党专政”的狗肉，就不愿意再听“宪政”的羊头了。</p>

<p>我们主张的宪政，就是“为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数人所得而私”的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孙中山先生在《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宣言》里说：“近世各国所谓民权制度，往往为资产阶级所专有，适成为压迫平民之工具。若国民党之民权主义，则为一般平民所共有，非少数人所得而私也。”这是完全正确的话。我们延安的宪政促进会，就要天天去促进，去督促，大家努力，一定可以达到目的。</p>

<p>有人说，他们在各地，你们在延安，你们要促，他们不听，有什么作用呢？有作用的。因为事情在发展，他们不得不听。我们多开会，多写文章，多做演说，多打电报，人家不听也不行。我们有了研究，就好推动大家。推动就是“促进”，向各方面都推他一下，各方面就会逐渐地动起来。然后汇合很多小流，成一条大河，把一切腐朽黑暗的东西都冲洗干净，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就出来了。</p>

<p>同志们，真正的宪政决不是容易到手的，是要经过艰苦斗争才能取得的。因此，你们决不可相信，我们的会一开，电报一拍，文章一写，宪政就有了。事情决不是这么容易的。</p>

<p>这样讲来，岂不是“呜呼哀哉”了吗？事情是这样的困难，宪政是没有希望的了。那也不然。宪政仍然是有希望的，而且大有希望，中国一定要变为新民主主义的国家。为什么？宪政的困难，就是因为顽固分子作怪；但是顽固分子是不能永远地顽固下去的，所以我们还是大有希望。天下的顽固分子，他们虽然今天顽固，明天顽固，后天也顽固，但是不能永远顽固下去，到了后来，他们就要变了。顽固分子，实则是顽而不固，顽到后来，就要变，变为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p>

<p>总之，顽固派是要起变化的。顽固派，他们总有一套计划，其计划是如何损人利己，以及如何装两面派之类。但是从来的顽固派，所得的结果，总是和他们的愿望相反。他们总是以损人开始，以害己告终。我们曾说张伯伦“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现在已经应验了。张伯伦过去一心一意想的是搬起希特勒这块石头，去打斯大林的脚，但是，从去年八月二十三日苏德订立协定的一天起，张伯伦手上的石头却打到张伯伦自己的脚上了。中国也有许多这样的故事，袁世凯想打老百姓的脚，结果打了他自己，做了三天的皇帝就死了。段祺瑞、徐世昌、曹锟、吴佩孚等等，他们都想镇压人民，但是结果都被人民推翻。凡有损人利己之心的人，其结果都不妙。现在的反共派顽固派，如果他不进步，我看也不能逃此公例。他们想借统一的美名，要取消进步的陕甘宁边区，要取消进步的八路军新四军，要取消进步的共产党，要取消进步的人民团体。这一大套计划，都是有的。但是我看将来结果，决不是顽固取消进步，倒是进步要取消顽固。顽固分子要不被取消，除非他自己进步才行。所以我们常劝那些顽固分子，不要进攻八路军，不要反共反边区。全国所要的是抗日、是团结、是进步，不是“剿共”。因此凡剿共的，就一定失败。</p>

<p>还要懂得，顽固派到底是少数，大多数人都不是顽固派，他们是可以进步的。以多数对少数，再加上努力，这种希望就更大了。所以我说，事情虽然困难，却是大有希望。</p>

<p style="font-size: 1.4em; font-weight: bold; text-align: left; margin: 0.8em 0 0.4em 0;"> </p><p>
<strong>简要点评：</strong>这是毛泽东在延安各界宪政促进会成立大会上的演说，是抗战时期中国共产党宪政主张的纲领性文献。文章深刻揭露了国民党顽固派“挂宪政的羊头，卖一党专政的狗肉”的欺骗本质，提出了“新民主主义的宪政”即几个革命阶级联合专政的科学概念，阐明了宪政必须经过艰苦斗争才能取得的道理。文中“顽固分子，实则是顽而不固，顽到后来，就要变，变为不齿于人类的狗屎堆”“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有饭大家吃”等生动语言，成为传诵至今的经典表述。这篇演说对于动员人民争取民主权利、推动宪政运动、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起了重要作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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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style="width: 98%; margin: 0 auto; text-align: justify; font-size: 0.95em;"><span style="letter-spacing: -2px;">——————</span>
<a id="note-0" href="#ref-0">**&ast;&emsp14;** </a>这是毛泽东在延安各界宪政促进会成立大会上的演说。原载一九四〇年三月八日《新中华报》。一九五二年收入《毛泽东选集》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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